读北岛:“精神的玫瑰”

文:朱俐安
 
十一假期,笼罩在点点死亡的阴影下,这种节日的欢乐和死亡的痛苦交织一起,令人沉默。诺诺说:表达痛苦的方式人人不同。我承认这是对的。
在死亡的伤感中,也会得到生的鲜活。且无比真实。我拿起北岛的《时间的玫瑰》在对青年时代的追忆中,重温那些伟大的诗篇。伴随着六十年代的我们整个青春的就是诗歌的翅膀。不论她飞扬的羽翼是顾城似的沉重还是舒婷般严肃的美丽,都表现得像北岛一般纯粹。
北岛在随笔中,用诗人的眼光和专家的翻译从历史的角度既为九位诗人写了小传,也帮助读者品味他们的代表作,同时,又拿来不同的译文加以比较。书写的厚重,有人物和历史做背景;也写得如浮雕板美丽,有诗歌的意向和结构分析。十分耐读。
 
北岛的人和诗都像极了这本书名,在我看来,诗人就是《时间的玫瑰》在漫长或短暂的时间中,那美丽的深思好似玫瑰绽放,凝结成朵朵漩涡。诗人的存在向我们昭示一种生命纯粹的极致。使我们得以脱离日常的庸俗,窥见生命的神圣荣光。
还有人真正在残酷的竞争中看到诗歌的美吗?还能够在她绝美的慰藉中得到灵魂的滋养吗?
在略带秋意的微凉中,重温里尔克的《秋日》,人生的美和丰富尽在其中。完全的臣服成为活着的诗意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 主啊,是时候了。夏天盛极一时。
           把你的阴影置于日晷上,让风吹过牧场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 让枝头最后的果实饱满;
          再给两天南方的好天气,
          催它们成熟,把
          最后的甘甜压进浓酒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 谁此时没有房子,就不必建造,
          谁此时孤独,就永远孤独,
          就醒来,读书,写长长的信,
          在林荫路上不停地
          徘徊,落叶纷飞。
 
什么时候我们可以放下对身外之物的执着,有着放弃的洒脱和不必的觉悟?
什么时候我们可以写长长的信?不管写什么?他不是复制的短信快餐,而是找到灵魂倾诉的出口?
那个收信的对象在哪里? 那个全能的观察者在哪里?  
疯狂的焦躁的人太多了。在狂妄的物质叫嚣中,诗人像玫瑰一般枯萎,诗意成为货架上的商品和广告上的创意。廉价而可以大量复制。
在这个秋天,点点带来的死亡思考和伤感使我变得脆弱。从而向诗歌寻找安宁。也确实做到了。
好的诗歌是上帝的礼物,可以洞穿灵魂。
时间的玫瑰可以带来灵魂的救赎,和永恒的信息。